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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梁小斌曾被工厂开除 文革时用咸肉换书读

[来源:深圳特区报]  [201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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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斌手书自己的书名“独自成俑”,表明对独立思考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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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特区报记者 王樽

作为新时期最具影响力的诗人之一,梁小斌的个人际遇与其诗作有着很大反差。他的《雪白的墙》、《中国,我的钥匙丢了》等诗作已载入中国文学史,更是无数人出口成诵的经典篇章,因有多篇作品被收进中学语文课本而注定将对几代人产生持续影响。然而,这些诗作并没有给他带来生活的转机,种种坎坷与捉襟见肘鲜有人知。因此,当深圳的一些专家、学者、评论家发起成立“梁小斌研究会”时,不少人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发掘的文学“活化石”。著名诗歌理论家徐敬亚更呼吁,要重新发现梁小斌的价值,应该像热爱珍惜呵护顾城一样热爱珍惜和呵护梁小斌。

日前,在深圳发起的“梁小斌研究会”成立前夕,记者独家采访了在北京深居简出的诗人梁小斌,其诗歌光耀背后的隐秘生活也一一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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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认诗不认人

记者:新时期的著名诗人中,多数都因诗获得了相应的荣誉和地位,您虽在诗坛享有盛名,生活境遇却很差。不仅被工厂除名,多年来似乎也没有特别的名分,一直靠阶段性打短工为生,很多读者都很好奇,不知道您是怎么熬过来的?

梁小斌:也许读者好奇,我也觉得好奇。我还得定神想想,我是如何熬过来的。诗歌的确给我带来了声誉,国务院办公室编了一本书《较量》,里面分明说到梁小斌的诗《中国,我的钥匙丢了》“具有振聋发聩的力量”。但是,力量归力量,中国社会体制只认识梁小斌的诗,并不认识梁小斌这一个人。

大约在1982年,我对什么叫做作家有了一个初步感知。我进京领奖,有解放军战士向我敬礼,当时,我土里土气的样子,大概不配享受敬意,还有红色地毯不知通向何处,我老实地踏着它走,就会找到辉煌大厅。在某研讨会上,有一位作家掏出一个糠菜窝头,在与会者中传递并品尝,但没有传递到我面前,即被当作珍宝一样收去了。那情景我感到陌生,深陷在沙发里的知名作家们在讨论老百姓是怎么苦,我当时对人民是怎么苦一无所知。因此,我没有资格进入作家体制内。

靠“阶段性打工”为生,是安徽的朋友力夫给我的定论。我细数我曾经做过的工种,有绿化工、电台编辑、计划生育宣传干事、石虎诗会主持人、广告人等。人靠打工生活,现在看是很正常的事,我主持电台的“文学剪影栏目”,我做得很好,我起草计划生育文件,计生委主任也很满意。我就是不懂,我为什么就干不好“作家”这个活。原来,在中国,干什么都可以叫做打工,唯有作家这个名分,不是自由职业。

实事求是地说,有省委书记、宣传部长、市委书记也曾经关心过我的。我获奖之后,我请朋友吃饭,有朋友悄悄告知,市里领导要找我谈谈。谈什么呢?我在家里赶紧翻书,耽心领导说我不像作家。我在家等了一个星期,也没见领导上门找我谈谈。有好几次,相关领导都放话找我谈谈,但都未果。机会被我一次次地错过了,这是我天然的笨拙,因此只得煎熬。

记者:诗人多难是寻常事。让我好奇的是,在诗人最被宠爱的新时期,您的生活道路却屡受挫折,请具体谈谈您当时的境况和如何应对化解?

梁小斌:所谓“挫折”,大概也就是生活的变故。大约是1984年,我因长期不上班,合肥制药厂下文将我除名,文件上特别注明:通知梁小斌“本人和家长”。人事工劳科科长在春节前夕,冒雪将通知亲自送到我家里,我很过意不去,说“麻烦你们跑一趟,我本来应该亲自去取的” 。失去工作意味什么,我并不清楚,我心想,再也不用每天挤公交车去上班了。但我的父母却认为厂里处理不公,就话里有话地说:“我这个孩子,自从被领导人接见之后,就越来越不像话了。”工劳科长大吃一惊,说是回去再议议。我反正关起门蒙头大睡,甚至几天不吃饭,也不开门,渴了,就抓窗台上的雪吃。我吃雪时还在探索问题,我想:人不走运时,连水都在外面。我的父母在走廊探头探脑,他们害怕我自杀,另一方面,也想看看,按照他们的话来说,我这个没有工作的怪物。在卡夫卡那里,人有工作叫异化,在中国却相反,人无工作就是甲壳虫。

阅读从“咸肉换书开始”

记者:在您求知欲最旺盛的青少年时期,正值中国的“文革”时期,书籍严重匮乏,您当时的阅读生活是怎样的?有没有对您有着特殊记忆的读物?

梁小斌:“文革”时期,我父亲所藏的书大约是联共党史和鲁迅全集之类,但大都被我论斤秤卖掉了。后来,我家门口来了一个爆米花的英俊男孩,他从煤堆里摸出一本脏乎乎的书,凭我的记忆,可能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但他并没有借给我看,而是提出了交换条件,我从自家厨房门后偷了一块咸肉递上,他又摸出了一本拜伦的《唐璜》。在连续送上了几块咸肉之后,他答应代我引见一位著名作家,他的名字叫绥民。绥民先生对一个文学青年的引导真是如沐春风,他在谈到古诗意境,枯藤、老树、昏鸦时,他女儿的钢琴声在院内迴荡,真是振聋发聩和美妙极了。原来,英俊青年手中的书,都是绥民先生的女儿偷出来给他的,而绥民先生出于谨慎,只借给我一本《中国新诗选》,这上面汇集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新诗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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