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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女:读陈家坪诗集《吊水浒》

[2012/6/21]
一个诗人的精神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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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陈家坪诗集《吊水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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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女

阅读陈家坪的诗集《吊水浒》,我同时也在读汉斯·昆与瓦尔特·延斯合著的《诗与宗教》,因此,不妨把这本诗集放在这样一个角度来进行审视。结果《吊水浒》似乎也正好可以作为这么一个实际的证明,即诗就是诗人的宗教。这也许是物质主义时代一个诗人能够执着地坚守诗歌这块清贫之地的缘由。

依据诗人的写作时间,从过去的诗作读到现在,这样做是想探索一位优秀诗人的精神轨迹。往往,在一首诗中一个诗人的精神历程就完成了,某个问题也得以呈现。但如果把一本诗集当做一首诗来读,点变成了面,得到的可能就是一个诗人的精神谱系图。

陈家坪在《长诗与广场》一文中把自己的精神肖像自喻为一粒种子,他写道:“纪德说,假如种子不死,就肯定会迸发生命的能量。因此,你可以把我的表达视为求生。”这句话似乎很平和,但其中的含义却波澜壮阔。

1970年4月,陈家坪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县一个村子,15岁时母亲因病去世,16岁他开始写诗。从诗集中看,他早期的诗沉静,朴实,充满内省和诘问。当时他受一个问题困扰——如何自我认知?这可能是每个诗人一开始就要面临到的问题,它像一道门立在诗人和世界之间。他使用二分法,使分裂的“我”在一个场域中展开对话。比如《另一个我》:这绝不是我,因为他即将在人群中消失。/但又近似于我,独自朝向荒野;《诘问》:我看不见你,你必让我完整。你行走在明亮的一边,被自己看见。我和你合二为一地安睡,从你里面苏醒……《内部》:人不吃饭多好,你却尽力/让他活着,直接将我支配。/……我是灵魂要上升,你只能提供秩序。/你无法让我成为别的,你来自于我。/我乱走,乱闯——等着你释放自由。

这是他第三次使用这个词——自由。第一次是《另一个我》:他离我有多远?他不知道。/他只感应着我的自由,踏实地向前。第二次是《诘问》:是人吗?是自由吗?困苦的生灵,/欠得太多!借灯还灯,借土还土。

他所渴望的自由是什么?当然不是《致父亲》中的“我们在这种清晰的关系中,/能否建立起各自幽闭的生活?”他是说出了很多人想说的话、想要的东西。“父亲”在这里既是实指,也是一种隐喻。

虽然两个“我”有待融合,沉重而矛盾,但语调是平和的,诘问倾向于沉思,既不激烈也不情绪化。他擅长对情绪和声音的掌控,使其不失朴素,让意义在一个个不可忽视的细节中自己呈现。没有一个词不是平实的,但都在呼吸,形成一个坚固的整体,顺利地指向一个目标。如果一定要找到明显的技艺所在,我想首先是他的概括能力在诗中得以运用。在故乡人物系列的二表叔那里,“死是漫长的”;在幺爷爷那里,“他赖着活”;在祖祖那里,“她用三只脚走路”。其次是转喻,如《致父亲》:秉承着泥土的高坡,沿身上的液体淌成平地。《幺爷爷》:他孙子从他双手滑落下来,在地上跑着/高过他的头。《诞生》:一个放牛娃的眼神高高地挂在鼻梁,/惊恐的瞳仁瞬间合拢了黎明和黄昏。/情景跟梦无异,稻香又飘来真实的一天,/他小小的心灵,暗自承受这明晰的混乱。这一节中有一个词组:明晰的混乱,是分裂的潜台词。

这是我最欣赏的段落之一。只四行,时间和空间、外部和内在都撑起来了,这种功力可能正如布鲁姆所说:让语言表达成为不可避免的,而非可以预料的。

少年丧母是最早出现的残缺和“荒凉”, 陈家坪写母亲的几首诗每次读都使人落泪,在《陈家坪》(他的出生地)一诗中,他描绘了母亲和儿时的生活:

天空太高山坡线形成把弯弓,

玉米林成片成片,爬出地面,

……

收工回家——被聚集着,

你是眼睛里的一个黑点。

在自身的跳跃中渐渐晕眩,

那一瞬间,夸父擦身而过,

所有的土地都移动了位置,

它们翻动起来,犹如万箭穿心,

你倒下去地里庄稼一下子静谧,

显示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照耀。

这一段可能是诗人多次想像和回忆的一个画面:母亲在收工回家途中晕倒。这里出现了一个悖论:倒下和照耀。前者是罹难,后者却是胜利。其实这正是此段诗的魅力,它是言说了人、土地和庄稼的血脉关系,更是对劳作与农民的一次致敬和赞美。这种赞美体贴而高贵,闪耀着人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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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首诗中,接下来出现了这些词语:荒凉、苦难、孤独、酸楚,这种体会深深地嵌入故土风物,也贯穿到他对女人、爱情的体会中:

妈妈,我再一次遇见你,

通过一个女人的笑容。

……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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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她背判你的爱与意志,伤了自己骨肉。

我害怕着呢,怯怯去靠近……

——《妈妈也是一个女人》

夜已深,男人在野外的树旁睡下——

女人包裹着创伤:一个新生命的夭亡,

宣告了他们的分离——因为,这世界,

还没有可以居住的房屋,

和合适的父母。

——《爱情》

即使在恋爱中,飘流和丧失的悲痛与压抑始终像一条尾巴跟随着他,同时,对“自由”(革命)的追求和失败感也加深了他的悲剧体验,他说:“我为什么要强调悲剧意识?因为悲剧最直接影响到我们生命的品质,而我们活着,又怎能不关心生命的品质呢?并且我认为,生命的品质不可能由一个人来维持,它必须是由人的一个整体性状况来反映。对于人的这个整体性状况,每一个生命提供的是细节,而诗人,具有对生命细节进行捕捉的能力。”(在未名诗歌节上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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