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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画像石大片:梦回汉朝

[来源:新京报]  [2013/6/8]
[img]uploadpic/20136/2013060847535857.jpg[/img]两城山画像石上的“太阳神树”(书中37页)

[img]uploadpic/20136/2013060847537501.jpg[/img]《阿凡达》里的“家园树”都是图腾崇拜与生命源泉的象征。

[img]uploadpic/20136/2013060847538989.jpg[/img]《画皮2》里的人熊大战。

□书评人 驳疑思

汉画像石,是指汉代工匠雕刻在冢墓、祠堂、门阙、棺椁等上以石为地的绘画浮雕,既是珍贵的金石考古标本,又是凝结中国古风美学的艺术品;是鲁迅毕生所爱,也被翦伯赞称为“最具体、最真确的绣像汉代史”。古文化学者傅惜华先生从1943年起从事汉代画像石墨本(拓片)搜集整理工作。1950年,傅惜华欲将私人收藏与巴黎大学北京汉学研究所藏千余幅画像石拓片,结合画家陈半农先生摹绘部分线描图,按出土地点归类整理成《中国汉画像全集》。可惜只完成了初编、二编(专收山东各地资料),项目搁浅。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本《山东汉画像石汇编》便是以陈半农珍藏的《中国汉画像全集》初编、二编为蓝本重编而成。全书分上下编,全部为珍稀拓片,并无长篇大论,其工作与意义正如傅惜华写于1949年的导言所示,“考订名称,略注题材,以地分属,草为叙录,辑成图谱,聊以备治古文化史者之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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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此书的重要性,我们必须先明确画像石的历史意义与美学价值。由于汉代人信奉死亡只不过是生命开启另一段旅程的必经过程,厚葬之风盛行。墓室、祠堂等建筑自然成为此生与来生的“中转站”,雇主与工匠试图将其营造成一个现实与想象融合的“完美世界”,画像石也就成了“装修”基础与精神载体。因画像石材质坚固,历经多年沧桑得以留存,这些石刻呈现的“世界”又变成当代考据汉代社会生活、历史思想最直观的资料。美国艺术史学者巫鸿就曾通过考据武梁祠画像石指出其与司马迁史记》互为印证。再具体到美术史范畴,画像石又是汉代美学最丰富也最典型的“代表作”,尽显中国美术史上罕见的古拙、大气,生动与力量。

考古与艺术史界有“汉画像石人物看山东,山东看武氏祠”之说。我们曾用过的中学课本里出现的大禹、神农等形象,均出自武氏祠画像石刻,足见山东汉画像石之地位。而《山东汉画像石汇编》则是这一领域最完整的资料之一。纵览全书,汉画像石堪称包罗万象,傅先生将题材分为三类:神话类(下分宇宙现象、神仙灵异、奇禽怪兽等三属)、故事类(分历史、圣贤之属)、人事类(起居、行旅、农作、渔猎、战争、宴享、庖厨、百戏、禽兽、鳞介、建筑装饰等十一属)。巫鸿则在他的基础上给出了更深刻的学术分析,《武梁祠——中国古代画像艺术的思想性》从图像学入手,把画像石最常用的上中下三段式布局,总结为天界、仙界与人间,并指出这就是当时人心中三位一体的“宇宙”,从中洞见汉代文化学与社会学成就。

实际上,抛开学术研究,作为汉代“民间艺术”存在的山东画像石还闪烁着亲民的魅力。天外飞仙与历史人物,神魔灵兽与家禽牲畜,军事战役与婚丧嫁娶田园渔猎有秩序地排列在画面里,其高超的叙事手法与超凡的想象力用今天的视角看来,竟与电影颇为相似,更像是一部部跨越时空的史诗大片。下面让我们通过几个“镜头”梦回汉朝,回到那个神秘而又生机勃勃的时代。

动作片·武斑祠画像石“荆轲刺秦”(书中462页)

“荆轲刺秦”题材多次出现在汉画像石上。尽管当时的工匠并不知道后来法国摄影家布列松的美学理论,却深谙“决定性瞬间”的创作原则,几乎都选取了荆轲将匕首向秦王奋力一掷而未中的一霎。画面看似简单却内容丰富紧张刺激,完全符合《战国策》、《史记》的记载:左边被侍医夏无且抱住的荆轲怒目叱喝,双手扬起显然已掷出匕首,而这最后的一击未果,匕首钉入柱内。右边上方是惊恐万分的秦王,在他与柱子之间有两个很有趣的细节——空中是被扯断的衣袖,地上打开的盒子里装的是荆轲献上的樊於期首级。秦王下方应是被这一场景吓瘫在地的秦舞阳,而最右则是持兵刃待上前护驾的卫士。这一典型瞬间画面恰好可串起“刺秦”的整个过程,而围绕柱子左右倾斜的构图,主体人物夸张的动作,加上飞扬的荆轲头发及匕首红缨,让静止的画面具备了速度感和时间属性,犹如电影镜头语言中动作戏的定格慢放。

魔幻片·两城山画像石(书中36页) 

这幅作品傅惜华给出的题材自上至下分别是神话灵异与宇宙现象,上两行可见造型生动张扬的天上灵兽与神仙(如二排右二人首鸟身)。第三行的主体是两棵树枝缠绕遮天蔽日的“连理树”,树枝之上有婴儿与飞鸟,树下拴着两匹马,另有两个弯弓射鸟之人,正中坐有一人观望。乍看之下,图像竟与《阿凡达》中的“家园树”有几分相似。实际上个人理解这部分似乎并非傅惜华解读的“宇宙现象”(汉画像石一般均为上部画天宫神境,最下部为凡间人事),而是一种巧妙结合的“祈福”图式。如汉代扶桑树上住着11只鸟的确象征着“太阳神”(参见右图两城山画像),但这里取的却是当时典型的“立官桂树”寓意。“桂树”谐音同“贵树”,树下射鸟意为求取功名。有趣的是,画中“桂树”为“连理状”,且树上有多名婴儿,似乎在功名之外,还象征着祈求爱情与多子多孙,一个男人的人生理想跃然石上。

历史片·武斑祠画像石“泗水捞鼎”(书中460页)

“泗水捞鼎”传说出自《史记·秦始皇本纪》,讲述秦始皇于泗水见江中有周代铜鼎,命人捞之,结果当鼎即将被拉出水面之际,鼎中出现一条龙,咬断了系鼎的绳索,鼎重落入水中,再未被寻到。“泗水捞鼎”是汉画像石中最常见的历史题材,描绘的都是龙咬断绳索的一刻,实为遵循刘邦以此宣扬“秦亡汉兴”用意(传泗水龙转世为刘邦灭秦)。武斑祠画像石是一幅构思精巧,构图绝妙的作品,既定格了戏剧性变化的转折点,又以一种类似“长镜头”推移的叙述方式记录了整个事件过程:工匠用“一座桥”将画面分成岸上与水中两部分,自上而下先是岸上俯身观望的秦始皇与臣子们,然后是因绳索被咬断而分倒向左右两侧的拉鼎侍从,“八”字形桥内是水中乘船抬头举鼎的人们,画中所有人的目光引导着观者能够瞬间把注意力聚焦在“主角”鼎中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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